企业改革的动力从什么地方来,企业家为什么要改革?一是市场竞争,一是自身意识,一个高瞻远瞩的企业家要有忧患意识,要有竞争意识。如果对等研究政府,它也存在一个自身意识跟社会公众民意表达这两方面的推动力政府职能的转变,为什么迫切
主持人:国务院提出要加快政府职能的转变,为什么要加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显得这么迫切?为什么成为新一轮改革的关键?
高尚全:温总理在十六届五中全会上说了,我们现在政府仍然管了许多不应该管的事,而应当管的事情没有管好,这就是说政府职能有问题,所以改革开放以后逐步认识到政府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记得2002年,我们开一个改革形势分析会的时候,有两种意见:一种说现在暴露的问题都是市场化造成的,因此要解决这个问题市场化要停下来;另外一种意见说改革得不到位造成的。当时我就提出来,现在政府有“缺位”、“越位”、有“错位”。越位就是本来是市场或企业管的事情由政府管了;错位就是本来是政府不应该管的事政府管了;“缺位”就是有些公共服务职能,政府没有去做。
我在两会上也提出要加快审批制度改革。去年2月,国务院召开了专家学者座谈会,征求《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我提了六条意见,其中一条是,把政府改革作为整个改革的中心环节。为什么作为关键问题提出来?胡锦涛同志在政治局学习会议上面提出来,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是落实科学发展观、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建设社会主义法制国家的必然要求;要落实科学发展观,完善社会主义经济、要建设法制国家,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就必须加快。
从实践来说,我们现在一些改革滞后。像金融体制改革滞后,一些要素市场的改革滞后,国有大中型企业改革滞后,都与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不到位有密切的关系。
胡伟:我们国家是经济改革先行,但经济改革必须涉及到行政体制改革等一系列问题,不管是叫政治体制改革还是叫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它涉及的问题是一样的,这已经严重制约了我们经济的发展和改革的深入。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显得更为迫切呢,因为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到市场改革的“深水区”,政府体制滞后所带来的问题,以及它所产生的后果也越来越严重。刚才高老也讲了,政府缺位、不到位的问题。过去我们都觉得政府管得太多,要少管,但现在还有缺位、不到位的地方,比如社会公平、社会保障。
有些可能是新问题,比如说政府的短期行为,当然过去也有,但现在越来越少,比如很多地方以牺牲环境来片面地追求经济的增长。解决政府短期行为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政府体制不行。例如,我们强调要完善政府的评估绩效考核,但正确的政绩观靠什么来贯彻,光有一个观念不够,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的制度、体制和机制来促进它。
另外,我们现在决策失误也很明显,腐败“寻租”当然也很厉害,但在决策失误方面付出的代价不见得比这个小,一个大工程弄错了,那就是多少亿资金没有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是一个混合经济,在这个框架里,对政府的要求会更高。
陆红军:一个新兴的经济体或者转型经济体在建设一个金融中心时,采取国家战略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规律,如果一个金融中心是从国家级向国际性转型,它需要达到三个基本条件:第一,政府的干预必须是有效的;第二,要形成一个高度的集聚效应,像资本应该供大于求,资金的量也要非常充沛,人才也应该是供大于求;第三,要有一个合理的商务成本,也就是要有低交易成本。这三个条件就要靠政府不断主导、推进整体改革。
刚才院长提到我们改革进入“深水区”了,有了三个基本条件才可以向深水区突破。改革的进程要跟国家的政治外交和国家安全战略以及金融领域连在一起。
蒋耀:政府自身以及整个社会都对政府体制改革寄予很高的期望。大家觉得我们国家改革开放20多年取得的成就很大,各方面发展非常明显,但如果要想进一步往前走,尤其是保持我们国家持续的竞争力,包括解决好经济社会发展存在的一些问题,使老百姓能真正在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中更多享受到改革开放的成果,很大的希望寄托于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这主要是人们对现在的行政体制有一些看法,或者说是一些不满,听到比较多的看法是政府越位、错位,做了政府不该做的事或者说没有做政府该做的事,第二大问题是政府的行政效率偏低。
张鸿铭:政府行政体制和管理方面的确存在两大问题,一是,政府职能的确有很多错位和不到位的地方,比如政府职能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经济调控等;第二,我们这样一个地方政府层面,要改比较困难。由于中央和地方的事权不是很清楚,调控的内容非常多,能调控的主要手段都集中在中央层面,这样导致中央和地方的事权发生矛盾,地方更多的是职能,政策是中央的,责任是地方承担。
乡镇行政改革也是问题很多,没有财权没有调控权,但是有责任。很多乡镇因为没有财权,有很多赤字乡镇,浙江的情况比较好。当前加快行政体制深化改革必须重视这两大问题。
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有几个方面应该引起重视:第一,行政审批问题,从中央到地方还需要加大改革度。审批制度还需要加快建设,放手让市场去做的事情让市场去做;第二,市场监管部门如何建立一套运转有序、规范的市场;第三,是政府机制运行的问题;第四,政府中介机构正式分开的问题;第五,如何创新行政管理方式;第六,公共服务体系建设问题;第七,要深化解决的是公共财政问题,要提供公共产品、公共服务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公共财政,公共财政现在正在起步。要注意的问题是,如何深化主要是如何调整公共财政的支出结构,从原来的社会建设更多向社会管理、社会服务、安全保障和生态保护方面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