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家最多不超过5个,国内有的著名经济学家连在国际上最好的50个经济系里当研究生的资格都不够。”丁学良这一记“惊天雷”掀起了对经济学家的新一轮批评。同时,丁学良也通过这一“炮轰”,把自己送到了聚光灯前。
丁学良,出生于皖南农民家庭。1992年以博士学位毕业于哈佛大学,是社会学思想大师丹尼尔·贝尔的关门弟子,现任教于香港科技大学社会科学部。他喜爱红酒、绿茶、古典音乐和经典电影。更让他向往的,是在中国的大学讲坛上做公开演说,如《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学》。
丁学良碰到提问中多的是:“你是怎样从中国一个很穷的村子里跑出来,去了美国,进了哈佛,然后在国外当了那么多年教授的?”这一问题显然超越了枝节而直击根本。
乡里人的朴实期望
丁学良出生在安徽南部宣城(今宣州)一个叫金宝圩的地方。
上小学时,母亲用仅有的一套花布给丁学良做了一身衣裳。“一个丫头”,穿着花布衫的丁学良受到同学们的耻笑。他躲在茅草搭的教室里,不肯出去上体育课。因为阳光下,花布会更加刺眼。这在三年级的丁学良心里,足以铭记一生。
上世纪70年代末,丁学良赴上海复旦大学读硕士学位前,特意回金宝圩辞别,几位乡人老农仔细询问了硕士是个什么东西,最后得出结论:它等于早年的进士。乡人庄重地以家酿米酒祝贺丁学良“及第”,并叮嘱为官不可忘本虐民。
这些年再回金宝圩,丁学良发现,除了在极端封闭、贫穷的地方还保有“读书才能翻身”的传统,但凡被现代风拂到的地方都转向另一条路:到城市打工去。这在丁学良看来,是非常糟糕的一条路,“大学兴,国家才能昌盛。同理,读书才是穷人家孩子翻身的正道。”
那一跪的恩情
2004年末,丁学良应邀到清华大学做讲座,其间参加了一次聚会。一进门,就见坐在轮椅上的于光远老先生,丁学良上前,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丁学良理直气壮:“于先生于我,不一般。”这不一般的,是知遇之恩。